姑此等宫中浸淫多年的人而言,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章晗亦是从这字斟句酌的言语里听出了一丝凶险。但她更明白,倘若真凶险到了刘御医没法抵挡的地步,以这些太医最擅长推诿责任的习惯,断然不至于言明。因而,她低头看着自己那隆起的小腹,见金姑姑面色如常,芳草和碧茵这两个沉不住气的却为之色变,秋韵倒还沉着,她便索性把芳草碧茵都遣了出去,只留着金姑姑和秋韵在身侧,随即才看着额头油光光的刘御医微微一笑。
“刘御医,我的脉案一直都是你打理的,想来关切我这一胎的人,应该不少吧?”
面对这又一个单刀直入的问题,刘御医终于有些扛不住了,膝盖一软,索性就这么跪了下来:“太子妃殿下明鉴,承蒙殿下信任,这么多年都是下官请脉,下官敢不尽力?至于打听的人虽众,但下官一直都小心翼翼,绝不敢有半点泄露。”
“你不用这么紧张。”章晗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些,见刘御医连头都不敢抬,她便沉声说道,“而且,你这绝不敢有半点泄露,却也说得早了。不说父皇母后他们问起,你自然得如实禀报,就是诸位亲王王妃,他们都是至亲,关切也份属应当,你也不妨实话实说。总而言之,只要你诊脉尽心,侍奉尽力,那就够了。秋韵,你领他出去开方子。”
“是是是。”
刘御医慌忙连声答应,等到稀里糊涂出了屋子去外头开方子,他才想起章晗这话他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然而事到如今,去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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