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上,触手冰冷,他觉得自己的血也要被冻住了。
就在这时,他摸到了血管迟缓而微弱的搏动。
※二※
夕阳已沉,余晖反照,落在潘子云惨白如死的脸颊上。
他身负几处剑伤,身下的血泊应该是从腹部的伤口流出来的,那处伤口不长,却极深,已经刺破他瘦得几乎只有一层皮的腹壁,他曾撕下一段衣袖缠在伤口上止血,现在衣袖已经被血浸透,冻成一根缠绕腰间的血棍。
他冰冷的双手血迹斑斑,指甲几乎尽数掀开,指腹也有无数磨出来的伤口;陷阱的侧壁留下许多抓痕和擦蹭上去的血迹,矮处很多,高处很少。
显然,跌下陷阱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昏迷,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努力爬出去,却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跌落……
他想活下去。
最近十几年来,这也许是他最想活下去的一刻。一定不能让他死,如果他真的死了,季舒流此前做过的一切,岂非都是害他临死前多受折磨!
可他现在几乎已经死了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