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直生前仰慕父祖辈的功业,又不敢自认天罚派弟子,所以只在剑身上刻下一个“天”字,时刻提醒自己谨遵天罚派遗训。季舒流右手握剑柄,左手握剑鞘,将剑拔出一半。
剑面上的“天”字拙劣而扭曲,锈迹斑斑,不知是何物刻成,凝聚着那个未满二十而死的少年毕生不改的信念。
季舒流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令商凤英至死恐惧、徐飚和商凤娴疑神疑鬼、蚂蜂畏罪叛门的柏直的遗体,原来一直躺在此处,怕是他重伤后寻到一个藏身之处,却伤势发作,就此一睡不起。苏骖龙恐怕也没想到自己选来伏击的山谷中藏着一个天大的巧合。
世间种种因缘,难辨偶然抑或注定,既令人敬畏,复发人深省。
半刻之后,季舒流带着潘子云和用外衣包裹住的枯骨攀下山崖,潘子云对着柏直的枯骨长揖到地。孙呈秀把苏门众人的尸体都推进一个土坑里遮盖。
潘子云一直远远盯着苏骖龙的尸体。
季舒流走到他背后,将手按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恶心。”潘子云苦笑,“听见他那番话,就好像吃鱼的时候,盘子里的鱼突然开口说了人话一般。”
季舒流感觉自己至少一年之内再也不敢吃鱼了。他咳嗽了两声才问:“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潘子云的语调平板。
季舒流建议:“你要是没去处,投靠尺素门如何?二门主也认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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