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就是这种解脱,用一种大义当前不可推脱的方式承载的解脱。
“对不起。”张良的轻声呢喃化在晚风中,飘散开去。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固执、执着,自私无比。
犹记得昨日,他站在越城万千兵马前晓以大义。新皇登基,旧主已逝,洛国风向尽变。
阵前,张良慷慨激昂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旧主已死,逆贼登基在继,想要留下一条性命很容易,只需记得一句‘良禽择木而息’。……只是人之所以为人,而非禽非兽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我们有着感情,能够懂得是非,更知晓节烈忠义。……”
张良扶栏,站在兵士仰望的台阁上扬声道:“……要离去的人尽可以离去,不管这越城将会剩下多少人,我都决意拼死守卫这座城池,即便这城里只剩我一人。……”
“……铠甲在身,却任由外族在我们的地方欺凌杀掠,……我们是否还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人之在世,总该有一些值得坚持的信仰,也总该有一些值得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忠诚,不然如何证明你我与那禽兽的区别?……”
晚霞渐渐淡去,天井内的光也渐渐黯淡下来,张良再次倒下一杯酒,缓缓洒向大地。
他一向固执到执拗,用鲜血和生命换一个信仰、忠贞,于他而言并不难,难却难在用什么样的道义将这忠诚演绎到极限。
所以,方才的那句对不起,是他对于现下留在越城中的所有人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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