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满眼无奈,任由他叫了。
“我说,自你收我为徒,就待我日渐容忍,百般纵容。”
清明浇水的动作顿住,垂眸,就见掌下的百足虫探出两条触须分别缠上他烫了戒疤的两根指头,长而纤细的触须越缠越紧,仿佛勒住清明的心脏,颇有缠绵至死的意味,就听掌下道,“你莫不是心里愧疚,才想从别的地方补偿我?”
清明沉默。
或者说,找不出辩解的理由。
掌下百足虫却像是混不在意,依赖得用小硬脑袋蹭蹭他的指腹,接着道,“我这人最擅长得寸进尺,你留下这般大的弱点,若我恃宠而骄,一不小心做出罪不可赎的事可怎么办?”
清明郑重把百足虫托在眼前,平视它道,“我既为你师,就会教导你的言行举止,若有一天,你真犯下弥天大祸,徒不教师之过,我自一力承担你所有罪责护你一个毫发无损,你需记得,若有一分爱护为师,就不要逼为师走到那一步。”
百足虫把小脑袋埋在清明掌中,叹着,“你对我这样好,倒教我如何是好。”
清明把最后一点池水浇灌完,给百足虫擦净身子,送他去蒲团上休息,坐在旁边念起晚祷经文,句句凝神静心驱杂念的梵音不疾不徐,催人入睡。
一盏青灯。
清明见百足虫睡熟了,挑起一尺柔帕披到百足虫身上,换了一个自省的经文继续咏诵。
空缘的师父是律阁执柄浩然尊者的徒弟,清明的师侄,这人管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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