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漫长人生只会如死水静静搁置,十年、百年、千年,甚至海枯石烂都不会掀起波澜;仿佛不会冲动,只会旁观别人飞蛾扑火,再不急不缓地淳淳善导,“心不动则身不动,心妄动则魔障生。世间诸法空相,皆是虚妄。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如人死灯灭,前尘尽散。”
此时少年抱着他,悠悠沉到湖底。
两人对视,湖水刺得眼睛辛辣难受。
少年即未松手也未出逃,莫名的情绪在他眼底隐现,脸上沉静得让人牙痒。
缺氧让师宣呼吸不畅,身体本能想挣脱游上去,腰间的胳膊却死死束缚,师宣愣住!这秃头是不会游泳,还是报复他屡屡拉人垫背。
两人发饰早已脱落,清明时光回溯后并未重新剃发,彼此的发在水中交缠,乌丝荡开,不分你我。结发的诗,师宣只想到一首,还是出自一个描写夫妻劳燕纷飞的凄凉话本,“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他同清明一样闭气,狠狠抓住清明的发……这秃头不会真打算手拉手共赴黄泉?
这阵中死了就真得死了!
哪怕师宣可以再寻皮囊,可溺水的感觉并不好受。
许是师宣目光太过灼人。
也或许少年心中的挣扎思量也到了极限,并没有丝毫预兆,抱着师宣的手臂突然缩紧,师宣眼前一花,身体被托起,就有一个冰凉而僵硬的嘴唇贴了上来——空气从清明口中渡出,师宣稍感意外,顺势环住清明的脖子,尽情从少年口腔中汲取不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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