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象我这种夜生活动物来说,那时候的生活无疑自由舒服得多。话说回来,当初我不就是冲着警队的懒散与特权,才从小立志要做一名人民警察的吗?
现在连我们局里也搞起新形象新风尚来了,好好的国家机关,搞得象个公司一样,上班要点名,下班要打卡,还有什么微笑办案微笑服务的,可见这个社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带着满肚子的腹诽,我敲开了科长办公室的大门。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即将开始的,如春雨般绵绵的罗索。我们的科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胖老头,头已经半秃了,脸和鼻子长年都是红通通的,象和蔼可亲的圣诞老公公。他从前是我爸的老部下,所以在我面前常常以家叔自居,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他对我是很友好的。也多得了他这么多年的包庇保护,才一再助长了我工作态度极不端正的不正之风。唯一要命的是,他对我的批评教育多半是同志式的,也就是说,如春天般的温暖。我真的受不了他那唐僧般的唠叨,现在的我宁可等待我的是暴风雨般的喝斥,那样感觉还比较痛快点。
幸运的是,我走进去的时候,科长正在看手中的一份文档,表情严肃。看到我,他抬起头来说:“有任务了,小陈。”
关于我迟到的事,他只字未提。
我一边私下里侥幸着一边接过他手里的档案,低下头,粗略地看了一下。
——凶杀案。
死者李信如。
男。
三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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