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究竟是何感觉,他说不上来,只是记起父皇也曾如此,上一代的苍赫帝和手足兄弟,都是死在他的手中,当时,父皇心中又是什么滋味?别人都敬他,畏他,视其为傲视天下的帝王,但可有人心疼他的感受?若非迫于无奈,又有谁愿意弑亲?
见他的小脸上一片若有所思的暗沉,祁诩天知道他是在想安若蓝之事,无奈叹了口气,“溟儿已尽力保全她的性命,她要替韩梓麒而死,谁也不曾料到,溟儿无需自责。她有今日,全是自己得来的,怨不得别人。”
父皇那时是否也是如此安慰自己?以己度人,他此刻很清楚当年父皇心中的感受,强者并非无情,只是他人逼得他不得不寡情,想要自保,就必须变强,想要活命,便必须除去威胁。杀,或者被杀。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伸手抚上父皇的脸,祁溟月眼中泛出一丝疼惜,但是并不开口,他知道,如父皇这般,是绝不需要他人迟到的安慰的,但从他眼中的神色,祁诩天已明白他的心思,安抚的轻拍他的小脸,淡淡说了一句:“粥要凉了。”
祁溟月把粥喝到嘴里,听父皇话中并无起伏,抬头望去,仍是神色平静,可他眼中的暖意是谁都不曾见到过的。
这些,全是为他而存在,所有的体贴和柔情,只对着他一人,父皇如此,他便觉得不能罔顾了自己的性命,即便母妃因他而死,他也要抛在脑后,只因父皇于他来说,更为重要。
他本是自私之人,便只顾自私下去又如何?
喝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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