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扣住了腕子。
曾经, 齐钺的一双大手, 无论是挽缰舞剑还是挑起喜帕,都敏捷有力,可现在却连握住心尖儿上的爱人都在颤抖。
林诗懿感受着腕子上传来的颤抖和微弱的力量, 她回头, 只看见齐钺右上臂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又再渗出新血。
猩红刺目。
于是不可自持的眼泪又再滑落眼角。
那滴泪, 不偏不倚地落在齐钺颤栗的手背上。
“我又让你哭了?”也许是被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灼伤,齐钺虚弱地睁眼, “对不起……”
上一世的“倾山之战”要远比这一世惨烈,身中布吉娜之毒的齐钺在把手中的利剑递进哈斯乌拉的胸口之后, 也终于不堪深重的无力感和疼痛的剧烈撕扯, 倒进了巴彦淖尔的沼泽里。
连接着巴彦淖尔的河水发源于境外,一直流向隗明疆土的腹地,于是齐钺顺着河流被冲离了北境。
当他再睁眼时,看见身处一处乡间的农舍, 身边站着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妪。
“小伙子,你终于醒了!”老妪激动地开口,言语间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这都十几日了,多少大夫都说没救了……看来啊,真是那姑娘的诚心感动了上苍!”
“是您救了我吗?”齐钺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不解道:“还是那位姑娘?”
“起先是我老家老头子把你从河边捡回来的,我们瞧着你年纪轻轻的还有口气儿,怎么也不能教你死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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