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选的选中了裴朔这个病秧子。
何况,她第一天入丹城时便发现了裴朗身上的异样。
起先,她瞧着裴朗给自己的玉佩从成色到雕工都太过普通,甚至可说是略显低劣,便只把裴朗兄弟二人当做是普通人家出身。
可那日她侍候裴朔用药,信手抹去了裴朔呕出的药汁儿,事后裴朗曾递给她一方帕子。
那帕子的布料款式虽算不上金贵,瞧着也是很破旧了,但却打理得很干净,裴朗从胸口把帕子摸出来时,那帕子叠得整齐方正。
这不是寻常百姓人家常有的习惯。
在隗明,这是世家公子才有的教养。
“我的确不是北境人。”林诗懿说得不缓不急,“但若要数数北境十二城内叫得出名字的世家,我还算知道几个。”
“裴朗,你若姓个赵钱孙李,我兴许还猜不到;但偏偏裴姓非是大姓。”她继续娓娓道来,“数来数去也只能是当年裴城破城后从裴城的城门楼子上飞身一跃的裴城太守裴正庸;而他的儿子若还活着,当正好是你这个年纪。”
她说着突然倾身向前。
“可我仍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也是为着这事儿,让我没有在一开始便怀疑你的身份——”刚才裴朗是上前一步紧逼林诗懿,可林诗懿现在却只用眼神便把裴朗逼到了墙角,“若我没有记错,裴正庸膝下,只得一独子。”
这个燥热的夏夜终于在此时起了点点徐徐的夜风,刮过裴朗背心里渗出的涔涔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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