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想到,那个大雪天,把自己交给李稠的那对夫妇,他们到底是以一种什么心情,面对死亡的呢?
一想到这件事,宫天雪心中就仿佛破了个洞,不断有凉风漏进来。
“天雪……?”李稠觉察到宫天雪没有睡着。
“阿稠,我从辰天教带来的那几坛酒,还在院子下面埋着,我们把它挖出来,喝了好不好?”宫天雪闷闷地说。
“明天早上还要……”李稠想提醒宫天雪,但想到他的心情一定很差,有很多情绪想要倾诉,便又转了话锋,低声答应,“好,我们去把酒坛挖出来。”
明月如霜,倾泻在院子里。
长安城的春夜,格外明亮,当满月的时候,就仿佛白天一般,浩瀚星空铺展于头顶,安静而温凉的月色将一切事物画出灰蓝与银白色的轮廓,色彩如同瓷器上的纹样一般细密而均匀。
“阿稠,我们上屋顶去吧。”宫天雪拎着两坛酒,乌黑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琉璃一般的光泽,有些茫然亦有些脆弱地望着李稠。
“好。”李稠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他的。
“阿稠,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问过你,我娘去哪里了?”
层层叠叠的屋瓦上,宫天雪拎起酒坛子,对着嘴喝了一大口,热烘烘的液体流过心间,很是舒服。
“记得。”李稠扶着酒坛,默默凝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濯水。
“那时候,我看到教里别的小孩都有父母,我发现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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