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似乎就是想找个同类人而已。
“有啊,”俸迎摸摸自己屁股,“在这里,我不想再听爸妈的命令,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结果爸妈不理解,我爸就用皮带抽我,想逼我听话,我偏不听,所以我爸越打越狠,后来就留疤了。”
宫绛问:“你觉得这块疤丢脸么?”
“哈?为什么会丢脸啊,这是我不愿做傀儡机器人的首次反抗啊,这说明我长大了,有成熟的想法了,不是应该值得高兴和庆贺吗?”
被父母打到留疤,这是象征调皮和不听话的耻.辱,俸迎却将其视为有历史性意义的骄傲。问题转念一想,便有了更积极的意义。
他为什么一定要死拽着梦想和英雄的意义不放呢,转一个弯,不就是一片海阔天空?
这条刀疤是他第一次救人而留下的,他不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不是出于同情的伪善者,他只是一个给人延续生命的普通人。
缺了脑袋的镜子就在眼前,回家后,宫绛对着它发了很久的呆。内心的两个小人打起了架,一个慷慨激昂地对他进行滔滔不绝的说教,一个悲伤低沉地发出阻止的信号。
只要他稍微弯一下腰,低下.身,便能看到时隔七年未见的脸,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他却有如上刀山下火海一样,艰难而抗拒着。
“哎呀!”
宫绛后背一重,被忽然袭来的力道压得膝盖一弯,下意识地双手撑在墙上,避免自己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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