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脸的镜子。
宫绛从来不看自己的脸,哪怕他已经七年没见过自己的脸,也记不清自己长的什么模样。他要的就是彻底遗忘,因为这张脸有一道毁了他后半生的长刀疤。
宫绛下了公车,点燃一根烟,两指夹着烟,手腕抵在沟壑不平的刀疤上,狰狞的刀疤渗人得慌,将原本帅气的脸割裂成两半,从眉心直劈到唇角。他在苍白的烟雾伴随下,走进公司大门。
迎面就听到新来的前台小姑娘,以八卦的闲言碎语谈论着他的刀疤。或许因为涉世不深,她们的话音里充满了好奇和有趣——“听说他绰号叫‘宫丑’,就因为他脸上难看的伤疤”“是吗是吗?可我觉得他认真看还是很帅的,而且‘宫丑’这个绰号,莫名有点萌萌哒”——但宫绛保证,等她们沾了社会的风尘,一定会以唾弃的口吻向别人转述他的黑料。
这个社会,给你一粒糖,可能糖纸下就是一颗毒.药,没心没肺地服下,就得吃一辈子的苦头。
他掐灭最后一口烟,含了一颗薄荷糖,把随身带的男士香体喷雾往身上喷了几喷,整好衣服的褶皱。
体面是他融烂到血液里、刻进骨髓里的目标,他要活得体面,与肮脏的、不堪入目的过去彻底划清界限,让人从上到下挑不出他的毛病。
昨天惹事的模特——陆坚迎面向他走来,好似要用金钱将人划为三六九等,他一身昂贵的名牌,目光倨傲,扫视了一眼宫绛不知名的西装后,高昂起头:“早。”口气里充满了讥诮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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