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呢,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中年胖子。
“不知夫人驾临寒舍,草民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
这一嗓子,不光把度蓝桦吓了一跳,还将胡太太到了嘴边的话又吓了回去。
一直站在度蓝桦身后当影子的阿德终于开口,在她耳边轻声道:“看这体格和方脸,应该就是胡德才了。”
胡德才是个胖子,出了名的胖子,顶了天一米七五的身高,可看上去至少有两百五十斤,酱色铜钱纹绸缎袍子包裹下的身躯圆滚肥硕,快步冲进来时甚至微微荡出了波浪,酷似移动中
的软皮水缸。
而现在,度蓝桦对这个软皮水缸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她很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故意打断胡太太的话。
男人不必承受生育之苦,天生就比女人更凉薄、狠辣一点,与其替死去的人讨还公道,还不如牺牲他一个,保全一大家!
胡太太似乎十分畏惧丈夫,胡德才刚一出现,她的脸色就飞快地变了好几变,跟调色盘成精一样,再也没了开口的意思。
度蓝桦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更加恭敬的儿媳妇,最后才挪到胡德才身上,“胡老爷?”
胡德才一张胖脸上满是油汗,呼哧带喘地弯腰行礼,“不敢不敢。”
度蓝桦没做声,只斜眼瞥了阿德一下。
阿德心神领会,当即把脸一拉,“胡德才,夫人面前,也有你站着说话的份儿?既然知道不敢,还不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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