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吧?来年你家小子说亲,彩礼不愁啦。”
“不愁不愁,”说起儿子的亲事,农妇越发喜上眉梢,然而又不自觉偷瞟洪元一眼,对度蓝桦和肖明成十分挽留道,“大人和夫人当真不能再留一年了么?民妇还想,还想让两个小的亲自来给您磕头请安呢。”
一番话说起众人的伤心事,大家纷纷七嘴八舌地挽留起来。
难得有个肯办实事的官儿,又不嫌弃他们乡下人粗鄙,谁知才做了三年就要走,大家伙儿这心里头,真是舍不得。
到底是村长有些见识,忙止住众人,“胡闹,肖大人进京那是好事,你们但凡明白些都不该这样讲。”
说完,又对洪元赔笑道:“贵人莫怪,乡野农夫,没什么见识,您莫要当真。”
当着新官儿的面挽留旧官,这不是打人家的脸面吗?
洪元摆摆手,很是大度,“无妨,肖大人爱民如子,你们不舍才是应当。”
他自己就是个有话直说的,自然不介意这点小事,但细细一品,却也难免有点失落。
来平山县之前,洪元只是觉得皇上此举是要堵那些人的嘴,平山县也不过他中途短暂停驻的一站而已。可几个月后的今天,他忽然有了点额外的感受。
他出生之前父亲便已官居三品,从小也算锦衣玉食,哪怕为人和气、性格大咧,却也是高高在上的官宦子弟,一件衣裳、一顿饭可能就要几十甚至上百两。
以前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亲眼看着一群百姓因为一亩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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