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洁白的床单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还在迅速往外渗透着,在那上面,封淮赤着脚跪坐着,空洞的眼神茫然的注视着双手上的锁链。
有那么一刻,司凉以为,他在思考要不要把手废掉然后跑出去。
他的脚上被玻璃划出过大的伤口,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司凉心里一抑,对身边的人吩咐,“去叫医生,以最快的速度!”
床上毫无生机的少年听到他的声音,终于有了动作,他转过头,紧紧的盯着司凉,“哥哥在哪,他在哪,哥哥呢,我想见哥哥。”
他没有问自己在哪,没有问为什么会在这,什么都没问,只有那一个问题。
司凉被那个眼神看的浑身一冷,他看着少年一次次重复着相同的话,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像濒死前的野兽一样,冰冷死寂。
他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不能见哥哥吗。”少年再次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