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知晓,我只怕,你翻天彻地追究下去……”尚尧顿了一顿,语声苦涩。身为君王,身为丈夫,他都不能承认他有恐惧。然而如果是那个人,将太妃藏在不为人知之处,借太妃挑起昀凰对裴家对诚王的必杀之心;有太妃在手,更制住了昀凰致命的软肋。
他的意图,便是尚尧最深的忌惮。
“这黄雀,或许是你我都猜想到的人。”
昀凰蓦地抬头,冰凉颤抖的指尖按在他唇上,封住了他余下的话语。
“不要说,我不想听,不想猜……”昀凰摇头,眼中迷茫凄苦,亦有决绝如冰,“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知道母妃还在,就算要将这山河翻覆过来,寸土寸壤,我必会找到她。”
一直等,一直盼,终于在暮色再度笼罩宫阙之际,等到了昭阳宫的主人回来。
远远望见昀凰的身影下了凤辇,迈入宫门,商妤几乎是奔跑着迎了上去,顾不得仪态,顾不得礼数,一伸手稳稳扶住了昀凰。
昀凰再也没有一丝力气,靠着商妤单薄的肩,不语不动。
商妤如长姊如慈母一般呵护的轻抚昀凰肩背。
“皇后累了。”商妤什么都不问,只是柔声道,“小殿下已安睡了,寝殿里已熏好太合香,皇后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睡一宿吧。”
这一睡,便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关,如同沉入深不见底的归墟。
世间之水归聚于无底深谷,身如一叶飘摇,在万水所汇的巨流中,忽而顺流,忽而逆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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