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绣的,昀凰竟不知。每日都陪在她身边,直到离宫和亲之日,也不曾见过。难道母妃是在自己离开之后,是在辛夷宫中独自等待的时日里,一针一线绣出了半幅,被送来北齐的路上也随身带着,日夜绣着。
母妃遇害坠崖,随行之物都成了遗物,都被送入宫中。
这幅未完成的绣帕若是她随身所带,早也随她消失于断崖之下,寒江之中——然而,它轻飘飘从诚王袖中飘落,完好无损。
上苍可有仁心,令物如其主,人如此物,历劫犹存!
一口冰凉气息凝窒在胸口,昀凰骤然长抽一口气,想从尚尧掌心里抽出手来,想要拿起白罗绣帕。然而尚尧的手坚定如铁,纹丝不动,不肯放开她颤抖的手。
“皇叔的意思是,太妃尚在人世?”尚尧平静开口,语声冷肃。
“若我孩儿的命在,太妃的命就在。”诚王一字字道。
“如此说来,这三年间,太妃是在皇叔手中?”尚尧目光如锋。
“陛下以为呢?”诚王眯了眼,笑得意味深长。
未待尚尧开口,昀凰却也笑了,笑得凄楚。
“母妃还在,她真的还在……”昀凰转头望了尚尧,切切又怯怯,直唤了他的名,“尚尧,这是真的,对不对?”
“是,太妃还在人世。”尚尧低头凝视昀凰,语声轻缓如对孩童耳语,“她还在等着与你相见。”昀凰靠在他肩头,仿佛靠着天地间唯一的依凭,苍白如纸的脸上笑意微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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