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曼体态,还是北朝人的矫健身姿?
眼前却掠过云浮幻影般遐想,无法遏止这温暖的盼望从心底涌出。
衡儿的降生,或是上天到底动了一丝怜悯,怜她在这世间茕茕无依,孤寂一身,终究赐给她一个亲生骨肉,哪怕转瞬又夺去了另两个至亲之人。
从不敢有奢望,不敢想,还能再得如此恩赐。
在这世间,她已无父无母,无兄长,无姊妹,故国同族远隔千里;一碧无际的栖梧宫,已成前世旧梦。孤鸾北飞,无处回顾。茫茫北国,虽有乔木,却未必容得下一树藤萝。她唯有将双足一寸寸扎进这片坚冷如冻的大地,从中生长出深繁根系,为自己化出一树参天梧桐,从此有枝可依,再不是无巢孤鸾。
——
果真是累了,累到无力睁眼,任凭无边黑暗吞没自己。
这样的暗夜,她已惯了,纵然没有光,没有热,也要步步前行,因为自己便是唯一的光。跋涉在梦中无尽长路,前方渐渐涌出红色的雾,熟悉的血腥气飘散在粘稠的浓雾中,一个身影渐渐凸显。
高耸宫髻,如削双肩,徐徐转过来的惨白脸庞。
“是你。”昀凰认出她来。
“怎么如今不叫母后了?”她阴恻恻的笑,眼角殷红,似要渗出血来。
“骆蕴容。”昀凰冷冷唤她的名字,“你已被废去后位,不得再踏入昭阳宫。退下!”
“我来瞧我的皇孙,衡儿生得真好,本宫喜欢。”她幽幽笑,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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