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父亲临终竟不嘱咐身后依托,这第一句,仍是问的平州。
望着父亲眼中的不甘,从玑深知父亲与诚王的仇怨,从昔年拥立先帝便已结下。斗了这么多年,父亲终于没能熬到亲眼见宿仇之死——坐隐平州不出的诚王,令父亲,乃至皇上,长久以来抓不到破绽。连舅父姚湛之也被他利用,为矛为盾,遮挡在前。阴忍久蛰的诚王,就如一条盘踞深渊的巨蟒,欲斩之,必先引其出洞。萨满案,成了惊动巨蟒的一声惊雷,令他再也蛰伏不住。
此时太皇太后病重,诚王离开平州,去往燕山,已是风雨欲来之势。
皇上的回应,更如平地雷声,震地欲摧。
从玑不敢迟疑,俯身在父亲耳边,低声道,“昨夜传来消息,太皇太后在燕山病危,诚王已离了平州赶往燕山。今晨皇上下旨,令诚王即刻奉迎太皇太后回宫!”
于廷甫的眼皮蓦地一跳,枯木般的脸上,皱纹抖动,渐渐浮起笑容。
从玑看着父亲这般笑容,笑得如行夜路之人终见曙光。
这笑容,令他说不出的惊怵,心中那个不敢触碰的猜想,此时再也按抑不能的浮上水面。这些日子,回想前后因由,觉出环环相扣,渐渐凸现出令他心惊肉跳的真相——
皇上待诚王,始终存了容让之心。
诚王或许本不会走到如此大逆的地步,至少不会如此之快。
然而华皇后殷川遇刺,风波骤起,平地忽涌千层浪。
这风波,看似卷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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