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就在宫闱深不见底的暗流里,杀伐求存,早知此间从来没有所谓不巧与不幸,一切蹊跷,皆有因由。
“疫毒!”温婉如商妤,也切齿颤声。
姜璟几疑听错,身子晃了一晃,周身都僵了。
从玑脸色已苍白如纸。
跪在地上的乳母等人,面无人色,伏在冰冷如冻的地上,砰砰叩头,口中不住叫着“奴婢死罪,奴婢死罪”……皇后僵立了一刹,一语不发,迈步走向房中。
仲太医抬首急叫道,“娘娘,且慢!这疫毒怕会过人,娘娘凤体为重,暂勿接近为好!”皇后恍若未闻,仍往前走,商昭仪紧随了皇后,脚步几近踉跄。
从玑情急之下,顾不得尊卑僭越,抢上前欲拦阻皇后。
皇后头也不回,重重挥袖一拂,纤弱之躯的力气,竟将从玑一个七尺男儿推得退开半步。他无计可施,眼睁睁望着皇后越过跪伏一地的侍女们,亲手掀起了床帏。望向小皇子的一瞬,皇后本已苍白的脸色,失尽血色。
商妤终于瞧见了昏睡中小皇子的模样,一时惊痛得,耳后血脉突突剧跳。
从玑看不见小皇子怎样了,只见皇后一瞬不瞬地望了孩子半晌,缓缓轻抚孩子面庞,又俯身抱起小皇子,连同被衾裹着,紧紧搂在怀中,脸颊轻贴,一言不发。身旁商昭仪恻然别过脸,泪如雨下。
姜璟硬着头皮近前探看,一看之下,再站不稳,跌跪在地。
皇后怀抱中的小皇子,乌发披散,小脸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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