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了从简,怎么还劳你立雪相候!”另一个清冷语声如微风拂雪,正是华皇后,“于相保重身体,地上积着雪呢,快都起来。”
凤羽纹袖沿下,寒玉般的一双手,在从玑眼前虚扶了一扶。
从玑不敢当皇后这一扶,复又叩首谢恩才起身。
父亲语声颤抖道,“总算等到皇上、皇后御驾回京,老臣此生无憾了!”
皇上扶着父亲,叹了口气,飞扬双眉间皱起一痕歉意,“朕有愧。”
只淡淡三个字,却令宦海沉浮一生的父亲老泪纵横,喃喃不能成言。
登基已三年的皇上,正值英华之年,与大哥年纪相仿,在藩时多有风流之名,曾是倾倒闺阁的美男子,如今英武倜傥依旧,却平添了一分峻严,这一叹一皱眉,流露帝王之身的沉重冷郁,与昔日里曾与大哥载酒宴游的晋王,已判若两人。从玑心中如此想着,皇上的目光,也越过了父亲佝偻身躯,落向他身后的大哥。
“从璇。”皇上直唤了大哥的名字,深邃目光在大哥身上定了一定,不多言,那份旧友间的亲厚,却令所有人瞬时都明白了。原来皇上从未淡忘旧谊,往后于家这个长子,纵已成废人,家里家外也没有人再敢轻慢于他。于从玑心中感激,眼见父亲也大是动容,大哥更挣扎着要下拜。皇上亲手扶着父亲,扬眉间来不及拦阻,身侧的华皇后已翩然而出,在大哥臂上轻轻一托,“爱卿免礼。”
南朝人在尊卑男女之别上,不比得北朝豁达,然而华皇后此举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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