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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位被裴太后下旨通缉,举族连坐的少相沈觉,随韩雍奔投北齐,将他忍辱负重深藏的先帝密诏,亲手呈送到昔日南秦长公主,今日北齐皇后华昀凰的手中。
南秦先帝遗诏中留下了什么话,除了华皇后,皇上与沈觉,再无人知晓。
然而殷川之战,使臣之死,天下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为了截住沈觉和他所持的先帝遗诏,裴太后不惜兵犯殷川,与北齐交战。
韩雍抵达的次日,旨意就从佑州传回京城。
钱玄以忠烈之名厚葬,韩雍进爵一等,受重赏。
帝后即日起驾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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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诏……”
幽幽两个字,从艳若血樱的两片唇间迸出,混着恨,合着毒。
一缕冷冷笑纹从唇角扩开,黛青丹朱精心描出的如画容颜,如脆瓷上绽出裂纹,珠冠上凤首衔珠,垂下深深阴影在额间,“我偏不信他留有遗诏!”
深殿静室里,龙烛高燃,宫灯远远罩在青纱下。
一坐一立的兄妹二人,只隔数步,也看不清彼此深藏灯影中的面色。
裴令婉将背脊直挺贴在身后龙椅上,这是皇帝才可以坐的位置,她曾无数次在这书案之侧,侍奉先帝披阅奏疏,只能或站或跪。而今这御书房,人去台空,空落落的龙椅,原来坐上去并不舒适。但她仍愿在左右无人时,独自坐在这椅中。
站在对面的,是她不用避讳的亲兄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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