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唯有破空疾声,不闻金铁,只见雪末飞激,梅瓣当空,人影飘忽交剪,双剑挟惊电飞芒,却无金铁之交击,隐隐看去,像是皇上的龙吟剑,夭矫纵横,却不挟锋相击。
昀凰抬眼看去,心中明白,尚尧是不肯占了龙吟剑对侍卫之剑的上风。
沈觉却是傲骨之人,对手越容让,越激发他的胜心。
游走间,剑剑刺空,激得沈觉杀机四起。
久已积郁的不甘忿怒,化作一声长啸,振腕一剑,如蛟出深涧,戾气陡涨。
尚尧横剑当胸,再不避让,欺身直上,两剑缠绞刹那,发力震腕,倒转龙吟剑,反掌击向沈觉。沈觉急退,只觉寒气袭上眉睫,窒冷如死意,万念俱灰间,只听一声断响,竟是髻上竹簪被削断,长发纷扬落下,狼狈披散了一肩。
尚尧似笑非笑,收剑在手。
这一剑是两年前欠下的,沈觉误尽谗言,按罪当诛,如今削去发簪,算是替了。
散发而立的沈觉,脸色青白,男子脱簪犹如妇人脱履,是大辱。
“再来。”
尚尧傲岸一笑,举剑相邀。
风扬起他衣摆,剑在手,隐隐有横扫六合,君临天下之姿。
这刹那,令沈觉想起了故去的先帝,率军复国之初,那白衣天人,登临金殿,也曾是俯瞰天下的英姿。奈何天命不继,区区数年间,故国故主皆已去远,自己从一国少相,流落万里异域,寄身他人檐下,世间唯有一人,愿舍身以命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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