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懂,一目十行扫下来,先不看内容,两个名字出现的次数却不少。
“这好像……是生平记事?”阿颜犹豫一下,见萧郁和林言都神色严肃,自觉的从棺木旁退开。
“成化十八年夏五月十三,姑父新丧,姑母与表兄萧郁自平遥初至晋阳段宅,是日天降大雨,陪送小厮衣衫尽湿……吾与之会于偏厅,相谈甚欢,郎君初逢,三生有幸……”
林言一行行的读,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昏沉一片,周围的空气组成铅灰色密墙将他层层包裹,演绎的尽是那年那事,淡烟疏雨下一双人,溪水被雨点打得叮咚作响,石边荡着几尾游鱼,亭下公子白衣翩跹,随手扬起半阙词,撕碎的宣纸化作飞花逐水而去,柳枝轻垂,芳草萋萋,一只白鹭转了个大弯,桥边闲适的辰光……
萧郎为何不肯看我一眼,涵儿在你眼里,果真如此不堪?
文字裹挟的记忆让人刹那间五内俱焚,这具弥漫着楠木清香的棺材,他与那古早的良人幽幽相合,林言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仿佛被闷雷击中,震得三魂七魄都不完全,他遗失在洪荒中的记忆,穿着避雨的樘木屐子,裹一身蓑衣,飘飘荡荡的寻他了!
外面的门声他听不见,尹舟的说话声他也听不见,荒疏的夏末他对不上萧郁的眼,只有他一个人,怔怔的怀念着在时光中沉寂百年的那个悲哀的故事,永生永世放不下的执念,沾满鲜血的一场谋杀,再抬头时,仿佛不受控制,止不住的泪水流了满脸。
“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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