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除非三人以上成群结队才敢在这条街上走。今天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家家户户关门闭户,更没了人气。
那醉汉喝得晕晕乎乎,只觉一股凉风一个劲儿地往他脖子与衣领的缝隙里钻,直渗进骨头缝,逼退了酒意,脑袋也清醒不少。
嘟嚷着踉跄了几步,他不经意抬起耷拉的眼皮,一见周围破败老屋影影幢幢,疑惑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亦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流露一丝害怕之色,仅剩的一点醉意也散尽,默默噤了声,硬着头皮加快脚步往前走。
“哗啦啦——”
街道两边种了极多槐树,也是取其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之意,上面倒是没在这上头吝啬。眼下寒风凛凛,吹得槐树哗啦作响,隐隐有狂乱的迹象。
他抹了把脸,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又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抬腿疾跑起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别找我别找我……”。
要拐出这条街,他心里一松,嘴角才堪堪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像从脑海深处传来似的,诡异得紧。
他呆住,狠狠咽了口口水,只是喉咙干涩,这一下只觉得喉头跟砂砾磨过似的难受。
“妈的,什么鬼东西!有本事就出来!老子没做亏心事,还怕了你?!”
刚才这么一惊,酒精又有些上头,他顿时气急败坏地谩骂了几句,抬步就要走,然而下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顿住了,姿势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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