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闲的唇角沾上了一点艳红,许是方才吸血时留下的。不知自然的伸出手,却在指腹快要接触到那唇角的时候倏然僵住。他沉沉的望着醉闲,耳边似有响起他绵绵沙哑的嗓音中所透露的淡漠与厌恶。
他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说,今日他不痛快,来日当要他十倍相还。
如玉雕刻,指节圆润,写满的温润与慈悲的一双手。此时微不可见的颤抖着。不知闭上了眼,握紧了拳,最终还是收回来,只是手在掠过醉闲头顶之时气力一空。
指尖滑过丝绸般的墨发,发丝轻轻的擦过指尖知觉最灵敏的一处,微凉而柔顺的熟悉触感顺着血液脉络传至心脏。酸涩之中亦觉满足,如此便好,他若安然便是很好。
不知无声的拂去了一角血迹,带走了一握黑气。那一握黑色一离开醉闲的身体立刻叫嚣起来,顺着不知的手猛的扩散开,形成一阵阴风,吹得不知衣袂猎猎作响。阴风“呜咽”之声有如百鬼夜哭,尖叫逃散又如万鬼出地府。
不知念了一声佛号,牢牢的将这些人死后之后的怨煞之气抓在手中。他右手抓着,左手再次逼出一滴血液。低声道:“他之罪业,贫僧愿代为承受,诸位,安息。”
话音一落,一滴血液落入黑雾之中立时消失无踪,黑雾也在这一刻安分下来,攀附这不知的左手贴在皮肤上缓缓消失。
在黑气离体之后,醉闲苍白的面色似乎轻松了一点,只是双眉依旧紧紧拧着。似乎是做了一个并不美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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