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空星人天生一头银发,只有接近死亡时才会银发转灰。
丁言连一根眉毛都没动一下。自从温小良进了重症隔离室,他的表情似乎也随之抽离了。
慕斯礼放下礼帽,脸上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所以我说,那台机器很凶残。”
丁言:“这是副作用,还是代价?”他曾从温小良那里听过,慕斯礼以己身为实验品,数次进出尚在研制中的分离机。
慕斯礼:“都有。不过无所谓,反正这具身体我本来也要丢掉。”
这个疯狂的男人,将血肉之躯视为累赘。
丁言没再说什么。他注视着玻璃中映出的慕斯礼,看他是如何面带微笑地望了窗后的病人一眼,然后仿佛再没什么留恋似的,干脆地掉头离开,迈入昏蒙的长廊。
电梯门打开,慕斯礼走了进去,电梯门闭合。不一会儿,电梯再度打开,里面迈出一个高个青年,穿着浅灰色风衣,面色不快,仿佛刚与一个刺眼的家伙狭路相逢。
他径直走向丁言,直视他:“姓慕的订了回斯空星的船票,今天下午两点。”
同样的信息,丁言刚才已经从慕斯礼本人口中得知了。“我知道。”他说。
陆常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胸腔里的焦虑烧成了怒火:“就这样让他走?”
“我们没有扣留他的理由。”
“只要你发话!什么理由找不到?”
丁言转过头来,他的眼珠黑得像冬夜,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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