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上身直立,努力寻求一种‘精神抖擞’而不是病怏怏的姿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不屈的灵魂。
沈老先生的精神头对比次子稍稍欠缺。沈一亭左眉入鬓处,一指长密密麻麻的针脚印记,周围的头发被毫不留情的踢掉,脑袋上裹着纱布,连带的轻微脑震荡让沈一亭重心失衡,不强制克制,只怕会随着钟摆摆动。
“信任的缺失不是一朝一夕促就的。就像是满满一桶水,你偏偏要拿小勺子往外舀。一勺两勺三勺...表面上一桶水没什么变化,可忽然有一天你发现桶里的水早已经被舀的干涸。我对您的信任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承诺——背信,承诺——背信。别说是人,就算是狗也不会再相信脱口而出、分文不值的承诺吧?”
沈老先生面色沉了下来,下搭的眼皮遮盖内心的震惊。小儿子是听话的,在他心里无论自己做出怎么样的决策,一亭都会乖顺的服从。
从小时候得到班级前三会得到游戏机奖励——一亭拿着成绩单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以及不记得了,依稀能回忆的是,游戏机还是他的自己好友买给一亭的。当时好友说什么来着?大人承诺的就要做到,不然还说个狗屁。
对,就是这句话,当时自己并不以为意。
再到中学时候,送一亭进入住读学校,是以出国生为考量,后来又是因为那两年生意难做,一亭出国的事不了了之。
记得当时一亭毕业后想要考飞行员,作为父亲他不想要儿子整天满世界的胡闹,于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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