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娘那头亲眷里,有个小哥哥。人很老实,家里穷是穷一点。但公婆都好。从小长大的,看了他们一家人这么多年,料不会出错。带着八大箱,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嫁他们了!
嘴上她却说:“婢子心乱如麻,实在不知道,求小姐一个恩典,容婢子回去问问婢子的娘。”
咦,女儿出嫁,去问娘,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还要求恩典?原来鹭鹭是卖倒了的身契,照理来讲,生死婚嫁都由着主人家,原生父母不得争执了。
讲是这样讲,在无关痛痒的时候,宽仁的主人家还是肯允许他们一叙天伦的。如今张绮儿既用不着鹭鹭去唐家了,鹭鹭就趁机讨情。张绮儿也应允了。
一夜无话,到第二天,欢天喜地,鲜花铺锦、香茶烹盏,张家接待了唐家的提亲者。提亲厚礼让张太太踏实了,进后头跟女儿道喜。
张绮儿满心都是“啊呵呵呵我也有今日”的狂笑,面上不能露,怕失了身份,用手握住脸,想把笑容捏回去,就捏出个哭容来。
张太太搂着她头颈道:“我儿大喜,哭什么呢?”
张绮儿扭捏道:“我舍不得离开娘。”
“唉哟我的心肝儿!”张太太是真的戳中伤心处,大恸了一回,前头嬷嬷来笑道:“老爷道,大喜的事儿,哭什么呢?太太要当心身子才是。”
张绮儿也反过来劝张太太。张太太忍住泪,双手紧拉着张绮儿,道:“不怪我说一句,唐长孙也太反复了!我是看不懂。如今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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