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当年九微琐,九微片片飞花琐。她似乎又见到去年……唉说是去年,不过几个月前罢?她好女儿梳半翻髻,着雀锦半臂,腰系蝴蝶结子长穗青金闪绿绦,额边斜点彩涡花钿,扭头对她一笑。颊边一对甜甜深酒涡,来作客的参赞夫人喜欢翻了,把福珞搂在怀里赞道:“怎么我就没这么个好女儿!”福珞憨顽的举起一只手来,让参赞夫人道:“有新作的酥山,珞儿盛来给夫人尝尝好不好?”
所谓酥山,是冬日里拿软软的酪酥化开,浇到到盘子里。滴出造型。再让它冻上,藏进冰窖,天热时拿出来。供在盘子里如假山一般,不但清凉解暑,连酥酪原来带的那点儿腥气都褪去了,甜冷软滑。在上面加颜色点染、再加鲜花草点缀。样子更漂亮。福珞拿银勺挖在水晶盘里,雪嘟嘟皓腕上。一条镶粉晶鎏金银花丝手链垂摇闪烁。那日子真是千金不易。
说过去也就过去了。再还来,不是旧江洲。
福太太在外面另寻了个地方,好安置女儿。布置新地方时,几次心惊肉跳。以为要被人发现了,幸亏都是虚惊一场。完了她又想,以后女儿住到这边。她过来探望,也是每次都冒险啊!这难受的日子不知啥时候才是个头呢。
忧虑过甚。她揽镜自照,看白头发又多了两根,心头酸苦,觉得母亲当到她这个地步,真是前世冤孽。她为这个女儿受的罪已经够多了,已经没法再多做点什么了。
看来,指望她说服福老爷,把福珞接回去,是不现实的。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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