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娘子啐道:“胡说八道。”低头看那福家丫头,却一惊。原来那丫头头发虽没白,脸色却白啦!范娘子想:难道卧在艇底着了凉?忙把她抱起来,焐在自己身上,但觉她手脚冰凉,小腹也凉。一时范娘子也慌了手脚,叫那年老艄公道:“迟阿爹。你看这小妹妹怎的了?患了急症?”
年老艄公把橹交给年轻艄公,探过身看了福家丫头一眼,道:“你先把她迷香解了。我们好问她哪儿不舒服。”
这时小艇已近贼窟,不怕闲人撞破风声、也不怕她走到天上去了。范娘子就艇边汲了些水,和了解字药诀,洒将在丫头脸上,那丫头便醒过来。捂着肚子呻吟道:“肚子痛!”
范娘子与艄公面面相觑。小艇还是欸乃向前。但见远峰凝翠,近岭摇青,近岸碧草如茵。花烂如锦,灌木郁密,嘉木成林。那些林木多是七八抱以上,花开十丈。叶冠遮天,这样大水也冲它们不去。细看最近的草茵。原来就是树冠露出水面,浅些如草,高些如灌木,再高些才露出乔木的本来面目了。那些红花落了一水。似织锦般。看着好看,但不便行船、更不好走人,便有木板从树冠间搭出来。做了个九曲回桥。
小艇过来,岸上已经有人在哄等。都道:“迟家爹郎算把咱们馒头娘子接回来啦!”又道:“看他们装回来甚财货?吃水这样重!还有活货哪!”“咦,怎么活货倒了!”
福家主婢,原就只剩福珞一个竖着了。船近岸时,连福珞也往前一栽,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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