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澧认不全上面的字……好吧,是几乎不认识上面的字。
幸亏还有个认字的人跟着他,帮忙他的学业。这还是林代手里配给他的。并未像家丁一样的带走。
于是易澧让他念书给自己。他索性都不要记住字了,就光听着。像听戏一样,左右都不懂,就把字音硬记下来!
船只继续北上,往京城,路上下起了春雨。
人都说春天淫雨霏霏。这本来就是个多雨的季节。然而这场雨也实在下得大了,眼瞅着江上的水越涨越凶,温度又冷,几乎一夜间要回到冬季,水既冰、又浑、且急,再走船实在不妥,稳健些的船老大便把船都收到港里了,冒险些的还走一走。
筱筱去问渔娘:“我们锦城春天也下雨,也有春汛,没见过霖江涨得这么厉害。且又冷得这么凶,是怎么回事?”
渔娘答道:岂止下雨。要知道西边北边顶上头都有冰峰,融了水下来,这才是最厉害的春汛。不见降温这样厉害?水这样冷。都是冰水化下来的寒流,把一周遭温度都带得低了。可不是气温低了才把水给搞得冷了。光是冰水下来,这河道还经得住,最糟的地方,是看水这样浑,都因上头京西道上砂土多,被冲刷下来的。这儿水特别急,唰唰的把沙土冰水都冲过来,河道容易有些吃不住。下头水流会变缓,砂土容易在那儿凝住,万一阻了河道,河水倒灌,这一带容易泛滥成涝灾。故此总要有人疏浚,这两岸船只交的租费,很大一部分提取出来,就是通浚河道的。
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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