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地段之一,谢府就住在那儿。
周孔目摇摇头:“都说了,放了之后是他们的事儿了。”带点淡淡的恨铁不成钢。
他举步往风吟坊边上的老街区。
老街的“老”,是什么意思?这可并不是夸它整个儿属于古董级别,拿块砖都有六朝来历。这个“老”字,打个比方,就像一个家里,很脏、也很乱,墙角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了个灰堆,蜘蛛在上面结网,头发丝乱成一团塞在旁边,有腻腻的皂角粘了过去,这一切的一切又招了更多的灰。最后它变成了斗大的一团,说不上形状、也无所谓颜色、更分辨不出材质,整个就像墙上长出的怪样的瘤,不会再变大、也绝不再缩小,稳定在那里,与整面墙、还有这个屋子都浑然一体,是屋子的垂垂暮气的集中体现。偶尔有经过的人忽然注意到了它,想:“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没有答案。
这屋子里有个老人蹲坐在那灰瘤的旁边。看到的人会恍然大悟:哦,两样东西一般儿老!
老街的老,就是这样的老法。构成老街的砖、瓦、石头、灰土、野草、蛛网,各自不知什么地方来的、哪里来的、是由谁在什么时候添上去。总之它们就凝结在那里了。老街的人,像虫子一般在这城市的灰瘤里钻进钻出,都穷得不能再穷。
偏是穷人家爱生孩子呢!前前后后总生了十来个,有的生出来就死了,有的出生之后病死、意外死了,有的活下来之后为了维持家用还是卖掉,卖出去天灾*的毕竟也死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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