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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云舟的亲娘,本是大太太的好姐妹,亲爹则是个很有文化的举子。爹娘都遇了变故、一起身亡,云舟便被抱到谢家来。大太太好不善心,收她为女,视若己出。然而这“若”字,毕竟同“是”字,还是有差别的。
她岔开话题:“你说林姑娘姊弟俩远道而来……”声音低下去。云舟声音一样低,絮絮与大太太谈了会儿,给的主意都中肯。大太太笑着给她挟了一筷子对虾:“定海来的,多吃点!”
易澧误了午饭,睡至午后方醒,睁眼,见红日朦朦、绣帐香垂,一时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他是一株移了盆的苗儿,因为年幼,根系本就很浅,移一移,似乎看不出什么伤害。其实到底是有些伤着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觉得脚下头是虚浮的,若踩流云,那么缥缈与不安。
侧过头,鼻尖擦着枕头,他闻见香味。
他记得这是“属于玉姐姐”的香。
其实这只枕头,并不是林代用的枕头。名为姐弟,这张床可以给他睡一睡,枕被却是不可以够用的。闺阁小姐,金奴银婢的使唤,于这点小事上也周全,留他来睡时,一套被褥都换过了。左右拔步床这样大,旁边格子里收的被子那么多,换几十遍都够用。
这只枕头是新拿出来的枕头,林代根本没有挨过。
可是这床毕竟是林代睡过的床。林代的气息有些遗留在这里。而且这枕头跟林代用的衣物经过同样的洗涤、晾晒、熏了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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