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简直想捶死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大公子!呜——”
雨一打、风一吹,他流了鼻涕!他把鼻涕流在谢云剑的袍袖上了!
那袖子,彩线织金、搀以锦羽,搁以前,易澧知道卖了自己都赔不起!搁现在……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赔得起。虽然人人都开始叫他“少爷”、“少主人”,他还是云里雾里的,没什么真实感。
云剑望了他一眼,利索的把弄脏的外衣脱下来,“嚓”的把脏了的袖子撕了。越好的衣料,撕起来越困难。他跟撕个纸片似的,抬手也就把袖子干脆利落扯下来,当真好强的指力!
易澧吓得一抖,以为云剑气坏了,接下去要撕他泄愤了。
谁知云剑把脏的地方撕去后,剩下的干净袍子披裹在他身上,温和道:“这样暖和些吧?小阿弟,你记住,你自己最重要,身外之物,衣服什么的,都让它去吧!”
也要很有钱,才能这样洒脱吧?
易澧顿时决定:他以后都要很有钱!以及很潇洒!
暮春的雨,沙拉拉下着,又渐渐停了。
枝头叶片轻轻颤动,仿佛这么一会儿又长大了一些。鸟儿的羽毛还有点儿湿,却已经能重新啼起歌子来。
亭前的枣骝骏马,忽而仰脖长嘶。易澧此生再未听过如此动人的嘶鸣,仿佛一条龙,要破云飞去。
云剑回眸南望。
易澧顺着云剑的眸光望去,见一辆车子赶来。
停鸾蹑凤、绣帘朱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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