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正要冷笑,林代又道:“——姨娘伺候先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姨娘该留在这里,与我如今该留在这里一样。我竟不知道谁能赶姨娘,若真有这么荒唐事,我也绝不会坐视。”
蓉波怔住:姑娘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肯保她?
她向来视姑娘为眼中钉、肉中刺,一个小心眼儿的废物,只会哭哭啼啼,全凭了出身幸运才能在小姐的宝座上锦衣玉食……这小冤家,竟肯出手保她?
林代看看她,暗想也到火候了,面色一整,问:“大嬷嬷跟邱嬷嬷商量到哪儿找那封书信时,姨娘可是在旁边听了?”
听壁角是很不光彩的,尽管它是必要的手段,被人点出来,难免脸红。
蓉波着林代点破,顿时老脸一红,先是羞,既而成了恼,再往后,就该变成怒了。
林代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便叹道:“那经书,姨娘找到了,里头却没夹着什么?”问得好生凄惋。
蓉波一怔,被勾动心头酸楚,声音也哀凉下去:“是大公子拿下来的,里头啥也没有。”
林代点头:“真是命啊。”
蓉波发了一会儿呆:“姑娘不怪我?”
“说老实话,姨娘,从前我是怪过你的。”林**诚布公道。
蓉波垂首默然。
林代接下去道:“可是爹爹过世之后,在世上也不过留下我们两个。这府里,也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也不知能相依到几时去?唇亡齿寒!我怎能不亲近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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