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雪靴银镫,入了街市,守着官法,马速并不很快,然而那微微倾身、身与马合的娴熟骑姿,真个儿矫若游龙、翩若惊鸿。
通街儿的女性,下至七八岁上至七十八,登时都觉一股气直冲脑门、一颗心提吊半空,上不是下不是,两只手不知该捂嘴还是捂心口的好。
这要是前朝,民风比较开放的年代,就简单多了:见着俏哥儿,就兜着果子、兜着花,只管掷过去,以表赞赏!不小心打歪了哥儿的冠、牵斜了哥儿的衣,哥儿倒显得更**倜傥了!所谓“独孤侧冠”、“侍郎斜襟”【1】,还引得肤浅少年们争相仿效哪!
可惜本朝规矩比较严谨。
女性们能走上街的就少,见到了这般潇洒公子,能表达出自己感情的就更少。那股气儿痒痒的想从喉咙口尖叫出来,硬忍着不敢叫;两只手抖抖索索想抓着什么,却只能攥住自己衣襟。攥着攥着,嘴还是张开了,自以为放肆的叫出了点什么,其实什么声音都没叫出来,人倒是晕倒了。
——旭北道谢云剑打马南下入离城,当街就看晕了栏后的妇人。这件事儿,简直成了传奇,百来年里,无人能超越。
云剑身后两匹马,上头两个骑士也都着素服。一个小个子、尖胡子、边幅不修、相貌清古;另一个须发如狮、深眉凹目、面上长长一道疤,望之俨然不是中原人士。
终于有见多识广的,从这一个异族随从的面相上,推断出了白衣少主的身份:
“哎哎!听说旭北道锦城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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