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怅然,却彻底没了痛感。
她冷眼旁观着,甚至暗暗掀起一个满是讥嘲的淡笑。
“我这儿又不是医馆,什么病人都收!就一张床,已经躺了病人,没有空了。”崔神医见多了来求医问药的人,凡没有眼缘的,没有例外,一律轰出去。
他指着被踢坏的大门,嫌弃地说,“把修门的钱留下,你可以走了。”
“你说,你不治?”
纪棠发现许京眼底升起的冷冽杀意,生怕他对崔神医动手,赶紧偷偷扯了扯神医的衣袖,向他使了个眼色,哑声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把床让给这位……夫人吧。”她说到夫人两字,顿了一顿,语气略带讽刺。
屋中潮暗,仅一点昏黄的豆光。她刚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便如死人一般。许京自然没注意到,此时听到这砂纸般的声音,竟浑身一震,连带投在墙上的影子,都颤了一下。
纪棠艰难地扶着床沿起身,极缓慢地将一双包成粽子的脚,伸进麻布鞋里。她原先那双精致的绣鞋,早就在河中遗失了。这双鞋是崔神医没穿过的,大了一倍不止,倒正合她现在的脚码。
再不通医术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她伤得多重,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凉气。
“你胡闹什么!”崔神医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把给她摁了回去,“就你这伤势还想下床?”
纪棠和善地微笑道:“这位夫人瞧着伤得很重呀,您还是先看看她吧。我又没有生命之忧,起来走走反倒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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