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了眸子,半张脸隐于黑暗中,五官轮廓更显深邃,眼眸深不见底,仿佛糅杂万千思绪,带着隐隐愠怒,最后终究有些落寞,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沈惊晚并未当即就回家,许是怕叫人看见现在的模样,到时候百口莫辩。
年轻男子大抵也想到这点,伸手解下披在身上的轻裘,递给了她,对她道:“你别怕,我在这里陪你到天昏,到时候我护你回家,保管不叫谁瞧见。”
沈惊晚心生感激,瞧,便是一个生人都比谢彦辞待她要好。
只是谢彦辞毫不迟疑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被捉住的那一瞬,她竟然有了隐隐的侥幸,这种侥幸是用来窥测自己在谢彦辞心中轻重的侥幸。
她从未有真切的身陷囹圄时的困境,也未曾有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
她想,不算糟糕。
可是她猜错了,谢彦辞没有回头看她,一下也没有。
也好,死缠烂打地追了他八年,终于有理直气壮地借口死心。
若是早几年,她看不懂眼色,大抵会哭。闹的不好,许要去安陵候府告状,让谢老侯爷替她讨回公道。
可是也不过是早几年。
如今她早没了当初的那股子鲜活劲儿,心平的跟潭死水似的。
她把自己变的小心翼翼,不过才十五六岁,却静的像个老妪似的,若是成婚了,恐怕要日日心生嫌隙,互生怨怼,那会儿才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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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巷口,呼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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