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内的人笑道:“不急,与先生同,其实先生何苦来这荡峦之地吃这等子苦?眼下獠奴一个个蠢钝如猪,到时候灭了他们,再一一剔除也不费力,若是您担心沈姑娘与谢家那位”
燕君安忽然重重的将手杯盏砸在桌上,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从他掌心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冷冷道:“五皇子若是不急着京,就早些睡吧。”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片刻,帐篷内一时间肃静,默了片刻,只听五皇子缓缓站起子,开口道:“走了。”
等到五皇子出了帐篷。
燕君安才松开手,掌心嵌着碎裂的瓷碴,沒进洁白的掌心,涌出豆大的血珠子如同明亮艳丽的菩提珠。
他忽然笑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不出的诡异与苍凉。
他仰头大笑,边跪在地上满是伤的士兵缩了缩脖子,惊恐地往后躲了躲。
他们只当燕君安在恼火今日没有将他的那位带来。
燕君安停止了笑,长长的吸了口冷气,眼神带着锐利的光芒,不再是那个藏拙的燕先生。
或许,他从来不是燕先生,只有在沈惊晚的面前,才是那个温其如玉,将丑恶的灵魂掩埋的燕先生。
他心里的最后一抔净土,早在沈惊晚出现的前一夜,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想,若是沈惊晚早些出现,或者,他的生活没有尽毁,他或许还会是那个干干净净,手执书卷,满温润气息的安卫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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