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你嘀咕什么呢?快醒醒,咱们该下飞机了。”
下意识地,他睁开了眼,眼前却是明楼那张尚且年轻的面孔。明楼戴着那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虽然是在叫醒阿诚,但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报纸。
完完全全就是那个年轻的情报头子、会杀人的斯文败类——阿诚当初就是这么腹诽明楼的,只不过到死他都没机会、也不敢当面说出这句话来。
“先、先、先生?您怎么……我这是……”他张口结舌,不知道是该先问‘您怎么在这’还是‘我在哪’。明楼一挑眉,看上去有点儿困惑,“我什么你什么?你做梦梦到哪里去了?快到上海了,你醒醒神罢。”
他以为阿诚就是做了个梦,精神恍惚——这也常有,他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很真实的梦,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梦里的事真的发生了。啧,想当初年少无知,刚到巴黎的时候,他还因为担心考试不及格而一连好几天梦见自己被学校扫地出门呢……
阿诚呆呆愣愣地看着明楼,然后实在没忍住掐了自己一把。
明楼看着觉得挺有意思,就跟着也伸手掐了他一把,戏谑地问道:“疼不疼?知道自己醒了么?”
看来似乎并没有……明楼看着持续呆傻状的阿诚,默默扶额,“你刚才梦见什么了?嘴里还嘀咕什么打……”明楼突然住了口,‘打就打罢’,难不成是梦见桂姨了?明楼自觉失言,也不敢再问,就只是改口说道:“做梦而已,魇着了罢?我给你叫乘务员拿杯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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