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拓一个人留在医院的走廊里。球服都来不及换下,全身的汗也冷冷地贴在身上,头发全湿,像是从湖底被捞起一般。这是覃飞扬看到的最脆弱的许拓。
“手术,做完了。”覃飞扬走到许拓身侧,许拓抬头看了他一眼,虚弱地一笑,说。
“怎么样。”覃飞扬轻声问了句。
“送去加护病房了。”许拓指着自己的头,慢慢地说,“说是这里有个肿瘤,现在还不能取出来,怕危及性命……”
“肿瘤也有良性的。”覃飞扬不假思索地说,“不,一定是良性的,她很快就能好起来。”
覃飞扬担心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许拓就会崩溃。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一定会如此。
许拓仍旧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是失声了一般,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别担心了。”覃飞扬蹲在他身边,握了握他的手。他惊讶地发现许拓的手比他的还要冰凉。
“我刚刚在……比赛……”许拓终于发出了声音,哽咽着,难受极了的声调,“我妈妈昏倒的时候,我在比赛,我竟然不在她身边,我……”
覃飞扬没有说话,他感觉许拓用力地搂住了他,许拓的眼泪也紧接着滴在了他的颈边。
就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许拓无声地哭泣着。
许妈妈在第三天才清醒过来。她从加护病房搬到了普通病房,但仍需要每天应付各种繁复的检查。
许拓每天都陪在病床边,给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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