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穿竹制铠甲,里面搭白色深衣的士兵,讪笑道,“呦呦呦,今日暴虎奴怎地像猫一样,干甚如此乖巧!”奴听这粗糙的声音,觉得心里直犯恶心。刚才讥讽他的人,原本只是镇罗县一屠户的儿子,名叫朱埂,因为仗着读了几年书,认识几个字,说话要雅量没雅量,要虎气没虎气,整个人就是个四不像;说白了是兵不像兵,是读书人不像读书人。
朱埂见暴虎奴不吭声,觉得没甚趣味,这次倒是没怎么找麻烦,让奴进城了。
镇罗县的天空蒙上阴沉的云翳,空气浑浊得叫人恶心,使人肠道里的胃酸翻滚得厉害。有受不住的人扶着城墙狂吐。奴见那吐的人打扮华丽,自带富贵气,奴旋即嗤之以鼻地走过。他对这些生来泡在富贵乡里长大的人,向来没甚好感。古道上的樟树颓靡,树叶耷拉在风中,无一片是鲜活的颜色 。总之这里一切都是不好的,在奴的眼里。奴再次看向昏暗的天,满眼的黄沙。此刻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旋即撩开腿大步向前走。
耳边听到身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说:“大汉的边陲之镇,民风彪悍,我们关内人向来不喜。在长安时,常有人讪笑塞外人:这都快成什么人哩,从外表、仪态上来看完全就是个匈奴人,只差没穿兽衣,头发蜷曲了,耳带银环了。”
一道娇嗔声起,回应,“是啊,阿爹时运不济,怎会分派到这种地方!”另外一人,好像也是大官的女儿,只见这位面相颇为良善的女郎温吞地说:“我们阿爹在族里的地位不高。”说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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