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天欲亡他。
“那,我走了……”沈絮嗫嚅道,“多谢你留我一晚,就此别过,日后墨怀发迹了,定不忘公子搭救之恩。”
说罢,拖着步子就往屋外去。
临清真是气得要掀桌子了。
沈絮前脚刚踏出门槛,一样物什就自身后砸来,堪堪砸在他背上,忍不住一声闷哼。
“谁要你这破屋子!不把二十两现银凑齐了就别想走!”
沈絮弯身拾起那砸他的物什,正是方才自己还给临清的银两。回头望去,那人已经冲回灶房洗碗去了,似乎火气很盛,只听得乒呤乓啷一阵碗碟相撞之声。
沈絮摸不着头脑,只得感慨如今的小少年还真是阴晴不定,难捉摸得很。
解姻缘而结义的事只得暂时按下,如今寄人篱下的,沈絮不敢惹临清生气,只怕这小公子何时恼了,真将自己赶出家门。
临清在厨房撒完闷气,擦干手出来不见沈絮,不由心中一紧。
莫是自己方才伤了人自尊,真负气而去了吧?
四下一寻,还来不及慌张,却发现沈絮又窝进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了个脑袋在外头,跟庙里泥塑的菩萨似的蹲坐在床上。
临清一愣,“你这是?”
沈絮苦着一张脸,“真冷啊。”
“……”
片刻之后,小破屋里响起一声怒吼,“滚起来去干活!”
沈絮被临清从床上赶了下来,抱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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