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并不完整,它还缺乏一点认可。
倘若齐斐不认同言的这番行为,拒绝将那个空置许久的“陪伴”席位交付出去,那么虫长官悄摸摸戴上项圈的行为就成了一个愚蠢的笑话。
手握判决权的对象尚未发话,而言直觉他应当是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他在齐斐的沉默里反省着自己的冲动,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
天真懵懂的小毛团觉不出气氛有任何变化,它只感到原本柔和摸着自己脑袋的大手慢慢僵硬了起来,却也不挪开,跟个铁皮盖子似的继续扣在它脑袋上。拒绝这一点也不舒适的抚摸,它晃着脑袋从言的爪子下退了出来,迈动着四条小短腿跑回齐斐身旁。
言蹲在齐斐床前的地毯上,那块地毯有着柔软而厚密的绒毛,小狗崽的脚爪轻快踩在地毯上,一踩就是一个浅浅的梅花印。他的目光已不自觉垂落下去,只盯着地毯上上的小梅花印瞧。
齐斐没有让言等待太久,他很快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向唯一的听审者公布了判决结果:“你还是取下来吧。”
言:“……”
这分明是个己在预料之中的答案,但真正亲耳听到它时,沮丧仍是自心底升了起来,并迅速蔓延至每一寸神经。言知道他该立即抬手去解下项圈,以免给正等着他取下它的齐斐留下更多不良印象,但他的手却像被浇注了塑性材料,雕塑般牢牢定在原地,半晌抬不起来。
一只干燥温暖的手忽然伸到了颈侧,言蓦地抬眼,发觉齐斐正略带担忧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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