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他的身体内部已经不是血肉,也变成了跟面皮一样的焦黑色,像被烧焦的塑料软管仍然粘结着另一端的机器。
他一把就把我从地上掫了起来,我看看他的肚子,“不疼啊?”眼镜整张脸已经看不出表情,所有的面部肌肿胀僵硬全部堆积在了一起,像一张被搁在水里泡发的大饼,“没知觉了,你们快跑。”他说句话时,声音里不掺杂任何感情成分,而且非常清晰和正常人无异,我把这个解释为回光返照。
“一起逃吧。”皮包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昏迷中醒来,踉跄着身体走过来。
眼镜于是便让他看自己的肚子,“我~”后面的话变得非常模糊与混杂,然后他的表皮开始迅速脱落,像银屑病人的皮又像多年不洗澡的头皮屑,很恶心很作呕的掉落。
“跑啊~跑~”眼镜的声音从这半个躯体中传来,我们这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躲在门洞后面的人面猿脸色森森地从后面走出来,嘴角带着狞笑,那种奸计得逞的狞笑。
我和皮包儿一边相互搀扶着往后退,一边捡起身旁的石块儿往那猴子身上扔,以便让他离眼镜的尸体远一些。皮包儿还有心想去拉一把眼镜,胳膊还没伸出去就已经被吓了一大跳,这家伙竟然身形脱落成一个四肢修长头部非常小的怪物,遍体焦黑色褪去换成了那种血红。
我们自知眼镜已经不可能就活了,把牙一咬就往反方向跑去。我们其实根本跑不快的,甚至不可以称为跑,拄着拐棍的老大爷都要比我们快上好几倍,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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