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自嘲的时候,戴昶凑到邹仪耳边说:“便是佛爷来了,他也不能一口气解决四个,”他突然低笑了一声,“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是夜。
灯笼影影绰绰,吊着一口比蜘蛛丝儿还细的气,阿兴靠在墙头昏昏欲睡,忽听“喀嚓”一声,有人一脚踩垮了柴火,激得他一个激灵,他抹了把脸去将灭了的灯笼重新点燃,又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人:“喂,来人了,精神点儿。”
阿兴在今天之前廿岁的日子里,杀过最大的活物是一只猪。
他还记得他把年猪绑起来,用把大刀划破了它的肚子,那猪就凄惨的嚎叫起来,肠子稀稀拉拉的顺着瀑布一样的血水流出来,可把他恶心的够呛,过了一个晚上才缓过劲来。
他媳妇儿当时还嘲笑他空长了一身腱子肉,却生了颗林妹妹的心。
谁能想到兴妹妹只过了一天就成了个亡命之徒呢。
其实也算不得亡命之徒,在他心里,这都是大老爷的命令,他家上一辈就给程家做下仆,这也算是子承父业的铁饭碗,若是违抗了别说一家老小没了吃喝,他不肯却听说了大老爷的计划,估计马上就得人头落地。
说到底也是被逼无奈啊,他不来,大老爷也会挑别人来,这庄子天高皇帝远,终究逃不出被屠的命运,那不如他来,他力气大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少受些罪呢,这是其一;其二他们跟着大老爷有的是过命的交情,这趟差事办漂亮了,升月钱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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