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毓对他好,他是感觉的到的。
这种好还和旁人不同,有的人对人好,就像棒槌似的实打实,一点儿都不拐弯抹角的对人好;有的人对人好,就像肉骨头汤上面封的半指厚的油,总有股轻飘飘的腻味。
可青毓全然不是这样,他就像只猫,你不睬他的时候他总要拍拍你的膝盖蹭蹭你的腿,当你弯下腰来准备抱他的时候他又忙不迭地躲远了。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但又似乎不是这样,他的靠近和避开从不刻意,同人生下来就会吃饭呼吸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
以至于邹仪也得面上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默默把账一笔笔记下,只是这账记得越发的多,却不见得能回报多少,压在他心底叫他寝食难安。
很快就到了审讯室,虽有些可怖刑具,但方大人却是客气请他坐了,还奉上一杯热茶,只是按惯例询问。邹仪想着他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有甚么便答甚么,不一会儿便被放了出来。
邹仪回来后,却见青毓颇为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复又偏过脑袋,显然是在生闷气。
他心下有些好笑,转向东山,就见东山指了指自己的掌心,原来是邹仪把手抽开了惹得他不高兴。
邹仪凑近了,去扳他的肩膀,青毓没有反抗于是轻而易举就扳了过来,邹仪把头往他脑袋下一探,正巧和那浓眉大眼对了个正着。
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儿,青毓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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