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仪面无表情维持到小二走了,小二一走他便一摞袖子一叉腰一脚踏上床板,点着下巴睥睨众生。没有众生,他的凶狠眼神全便宜了秃驴。
秃驴瑟瑟发抖,过了半柱香自动滚下来,在地上乖乖躺平。
吃完点心的邹腊肠注意到了自己的仇人,又开始疯疯癫癫的往青毓身上扑,扑一回被丢一回,它虽然蠢笨但毅力可嘉,不一会儿点心碟子就见了底,忍无可忍的邹仪命青毓提着邹腊肠的后颈,丢给了东山。
他躺在床上还念念不忘自己的银票,脑袋里盘算了一下修缮费,觉得他们得替他养狗养十个月。
不对……是十四个月……也不对,这是上房的床,要连同床的雕工一起算了,可这又是客栈的床,比不上家里的精致……
邹仪这么算着算着,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晚间闹腾了一回,偏偏屋漏又逢连夜雨,子时邹仪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下意识的去看青毓,青毓已经站了起来,没有笑,从侧面看上去那不苟言笑的面孔又凉薄又阴煞,似是注意到邹仪的目光,他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一笑就好似冰川雪融,将眉目间的阴气冲了个干干净净,嘴角带着点儿痞子似的笑容,却平白有了些烟火气。
好像他从不知哪门子歪道邪佛的阴森庙宇里,被人一把拉到青天白日下。
邹仪张了张嘴,却见青毓浅浅的笑了笑:“不着急,你先穿衣服,小心着凉。”
青毓甫一开门,就见店小二急急的扑进来,说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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